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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分享] 『仗剑天涯』 [乱弹]夜和光明──闲谈卧龙生

卧龙生的小说基本都看过了,曾经买过一套《翠袖玉环》,姥姥读过后,唯一的评价是:不如金庸。或许是不如金庸吧,卧龙生的小说,更像戏剧,是一套场景而已。基本套路就是比武,失败,逃亡,不懈地奋斗,最后有一个勉强的光明。只是,卧龙生笔下的江湖,是另外一套江湖,与梁、金、古都不同的江湖。因此,卧龙生笔下的江湖有着明确的卧氏定格,邪派人物处心积虑地争江湖第一,并且多年谋算一统江湖,并且这个一统,是一种绝对控制。卧龙生笔下的邪派,基本上都很喜欢用药物控制人,而且都有一套磨灭人性的训练新人的办法。换句话说,卧龙生在讨论一个深刻问题:绝对控制。
  人之所以是人,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一颗自由的心灵,无论外界是如何的严酷,从统计学的意义上论,企图对人进行绝对控制,肯定是失败的。卧龙生经常让邪派老大用药物、邪门武功或者是两者的加和,来控制武林。卧式控制一共三类,毒药胁迫,迷药迷魂,绝对灭杀心灵。而卧式失败,也很简单,正派主角解毒,以及暴力消灭。只是,卧式胜利不是建立在梁式正派上的。梁的邪不胜正,是正大光明的道德,而卧式的正必胜邪,则更像是一个美好的结局。卧式胜利,有着特别的艰难,而卧式江湖的结尾,都有着一些不敢细想的变数。
  举例来说,《翠袖玉环》,艰难的周旋于两个邪派势力之间,在每一次争斗中,正派势力不过是勉强逃亡。而《天龙甲》中,则利用了两个邪派老大的火并。《飞花逐月》中,赵姑娘带走了无数江湖高手,邪派被药物压制。卧龙生笔下的正邪对决,是目的来划分的,至于手段,其实都是一样的。生死之间,谁还分技术正邪?我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。下了又如何,本来江湖就是地狱本身。谁堕落得更深,谁就能活下来。控制与反控制,野心与良心,是一场永不止息的戏剧,卧龙生的结局,不是很让人舒服,因为邪恶的力量没有退去,只是潜伏。
  梁羽生笔下的邪派武功,是绝对不可能胜过正派武功的,白发魔女总是输晦明禅师一招半式,而卧龙生笔下的正邪,不是以武功划分,甚至于大多数情况下,邪派武功更厉害一些。我最想讨论的,还是《剑气洞彻九重霄》中的邪派武功。卧龙生提出了一个问题:是不是练邪派武功,人也会变邪?卧龙生给出的答案是确定的,人在河边走,总会湿鞋。夜会侵袭人的心灵,影响人的气质,夜太深时,很难自持。但是卧龙生又是乐观的,因此夜中的一点光明,代表了永恒的善念,不灭的人性。到底是谁最后赢了?两个小狐女是否可以恢复正常?卧龙生没有给出答案。只是,我们都暂且认为答案是光明的吧。毕竟,人生还是美好的。做为成年人的童话,武侠小说是正义必胜的。读卧龙生的小说,虽然正义必胜肯定是结局,但是总让我产生丝丝怀疑。因为,正义必胜不是逻辑的必然(老梁搞得就是逻辑必然),倒像是历史的偶然。卧龙生小说给我的感觉是,光明是片断,是永恒黑夜的短暂缓和。我从卧龙生的正义必胜中,只是感受到了夜的黑和夜的永恒。光明的信念也存在,但是总是比较虚无。然而我还是信仰了这光明,就如同卧龙生一样,结局总是美好的,人性总是善的一面超越邪恶的一面,光明总是产生在最黑的夜中,即使夜的寒和夜的黑看起来是永恒的,我们还是信仰这光明吧。信仰光明,与逻辑无关。
  江湖就是江湖,卧龙生喜欢在结尾写到,江湖暂时平静下来。嗯,暂时平静下来。人类社会正义的力量,只是在类社会被邪恶征服和绝对控制的时候凝聚和爆发,邪恶是无法被消灭的,邪恶也是与生俱来的,如同人性中的善良。这就是卧龙生的江湖。在下一次邪恶凝聚时,我们重头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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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龙生也算是武侠小说作者中的佼佼者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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